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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8/5/2005

    今年的诗歌

    ◆我们无数人终了一生

    我们无数人终了一生,一秒钟也不等待。
    即便不,
    谁又能置身事外?

    明天的双腿依然捆绑,
    形状不会是今天的。
    回忆更多属于梦的界阈。
    过去的一切已经存在,如星消失在白天里。

    我们无数人终了一生,一秒钟也不等待。
    使我蹒跚的不是更加热爱生命,
    使我流泪的不是暗夜。

    2005-4-16 作

    20055-4-26 修改 

    ◆我久久凝视这个世界

    是的,我重复地上路已经三十年
    我几乎还没有走过没有痛苦的地方
    没准今天我的形象会变得充盈些
    否则我不会是这样的停留
    跌跌撞撞,拨开人群
        前后皆陌生

    有时处在思想间歇的地点,对于时光消逝
    没有什么是不可朽的
    是的,那是热情放纵后发出的声音…… 
    你说阳光总在风雨后,
    日夜兼程,片刻照耀
        左右是风雨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5-4-20



    ◆生日宴会

    你和你的姐妹们正挤在餐桌前,酒杯碰着酒杯。
    祝酒歌已经唱过,"你知道哪里晚风色味俱佳?"我想像你们
    有天在走上作为人妻的路上,剪花的样子。
    每逢提到这个都使她们闹个不休,
    而你多数也在其中。
    瞧你,有点醉态可掬了。"照我说上街要趁天好。"
    不,不,现在最好是吟首诗
    "这些自由的少女,这些将要成长为皇后的少女……"
    你的杯子斟上了酒,当然
    你乐意听"你今晚真漂亮"之类的话。
    气氛开始热烈,接着大谈特谈起女人和男人,
    甚至听起来不怎么体面;"还是嫁了吧!"
    你打住话头,夹一片食物,啜一小口酒。
    你的爱人也坐在那儿,他的表现可不怎么出色。
    但对于你整晚不再遭受毫无味道的睡梦,这一切全然可喜!
    你继续夹着食物啜着酒。哦
    "生日快乐!扬。"我收起笔
    在暗处替你回味食物和酒。
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5-4-22

    《上帝容许在你成为我偷渡的夜晚》

    上帝容许在你成为我偷渡的夜晚,也无异杯水车薪
    仅对于这样个怯弱生命,堵塞于这样个萎缩生命
    任由坐在坟墓里的女人幽闭阴冷?

    三十年劳乏,百创居身,自堕概念王国。
    你是怎么经常将爱的孤独藏于针黹食谱,
    成为无人知晓的祭品?睡梦也不曾是受祭主体。

    我又怎么能够不去以我理解的魂灵;甘冒对你名誉造成的侵犯,
    不去令玫瑰开放?不去令时间开始?
    你已不胜寒冷。

    我能够将更深的手掌偷渡过一个隔绝的水域
    认命吧,上帝,今夜我就带走你坐在坟墓里的女人
    比你更像走进天鹅的神!
    拎一把香草,引月之乳房;领大海盈亏满缺的身体禁不住战栗。
    如此温柔地环绕,填她空白的心池
    滚动在光华里,苏醒她……生死两不忘。

    2005-5-3


    那些花儿

    在你的睡袍的庇荫下,
    没有睡眠,也没有死亡。
    看上去节节败退的欲望又满意地回到血脉里,
    在你的皮肤上开一道时间茎,
    香味儿没被光辉的逼射所吞没。

    多么恐惧,无边的女性的果实
    黎明时已经回避了这一个人。

    2005-5-31
    《第三天》

    我常在我的空屋子里寻找,
    我看不见想不起来又确实留下的东西。
    我的脚步很容易变得不安,
    而另外一个人,也跟着我的脚步
    做类似的事;有时把我当成了他
    来交往,来谈论,来揣测,来确立身份。
    “你在这里呀!”我说,“我开始不在。”

    我愿意看见的外面,并不受阻于墙壁
    可我的空屋子里在丢失东西。这是千真万确
    因此我不喜欢出门,也不喜欢站在门口。

    我没有想念过去的能力,但能保持不遗忘。
    我的悲伤是平静的,
    有时为了冥想的缘故,冥想一条金鱼说话。

    “你真的握了他的手?”
    “是的,可我要看清他是多么困难!”
    “他是什么人?我们的世界没有。
    他有大大的眼睛和火红的尾巴么?像我这样。”
    “他……就是他啊……总之,我不再为此困惑……”

    有时,我简直已经触摸到了
    完全明亮的日子。有一匹独角兽踏着彩云
    两匹飞马伴随左右。飞身之处,整个天空由内向外推开, 
    和月光,树木和山岚一道向我显形。
    你会想象出佩带的角的主人拥有的高贵,
    悬在光辉的尽头。
    一群试图诱捕他的猎人,被山洪冲下峡谷。
    这是头一天我做的梦。

    我还有一座秘密的宫殿,我也能从一条通道进入城中
    回到当下的世界;只有我是自由通行。
    在宫殿里我是国王,子民的庇佑。 
    我是每一个灵魂的牧羊者,
    模仿第一天进行创造,却不从那儿拿走。
    可一回到当下的世界,
    我只是厌倦了游戏的害脑膜炎的孩子,
    过一种没有价值和不持任何观点的生活。
    这是第二天我做的梦。

    我的第二个梦里,
    我的宫殿长出一株通天树,树藤缠绕着我。
    借此我试图上天去取某物,
    我被举过云端,我向下望着变得遥远的宫殿
    以及身后空无一物,
    恐惧着树藤突然松弛,
    我将不知跌往何地,
    为此我惊醒过来……

    哦,这是第三天,一位更沉默
    更悲观的闯入者即席后离位
    如果你是这个时候遇见我的人,
    我想告诉你,
    我请求你的宽恕,那我
    也宽恕你。

    可是已经太迟了,爱正在烟消云散。
    即使有预见的人,
    面对这一部分路程,也浑然不知。
    我献给明天的是旧法律的女儿,
    我复何取?
    就像死神献给我们的,
    死亡的玫瑰一人一朵。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5-6-19

    ①“死亡的玫瑰一人一朵。”路辉语。

    2004年全部诗歌作品

    ◆《2004年》 

     充盈的形象却是我的远方。 
     ——里尔克 

    除此以外这一年出现了我的爱情,没有分享,没有能整理我的思想 
    没有找到与我秘密耳语的那一个 
    我向沿途的日子交出的心,没有可归回的地点。先人留下如许 
    的孤独也不是光所能推开的 
    捆绑于未完成的事物,而且还要继续蹒跚 
    这句谶语的悲叹声来于里尔克;……再没有如此走过的这里…… 
    就是为我们所设席的世界? 

    窗台的百合渐渐枯萎,没有人能握住她的手。这形体多变的腰肢 
    几滴闪亮的泪珠沁出来 
    从她闭拢、绒毛浮动的长腿上 
    一直下滑,被齿叶挽留住一点顺便湿润它,空气再带走一点 
    闪动。 
    向眼外荡去。 
    直到越出那道窗户, 
    鼓手的吹拉弹唱衔接住它。 

    当斯芬克斯破灭于自身难解的形象,一个人上路总归是最好的抵达 
    而时间不会消失。 

    2004年12月13日 


    ◆《三个夜晚》 



    我滔滔不绝的发言并不能阻止,你眼神里的一个坠落 
    当你满以为平静而坚强,慢条斯理地、我相信能承受,还相信 
    承受带着幻想的乐趣在坠落。说夜晚是一束收缩在烟灰缸里的欲念,说火星 
    温柔攀停在掌心,你知你不会是,你所知的另一个 
    没有地点、不能再回到许多年前,回到那个伤心沉睡的身体里 
    乖巧得像个妻子,然后做那些事情 
    然后群星无穷无尽 

    而远方的花园早已凋敝, 
    我想说我能够。这时又在天亮。 


    2004年12月8日 
    ◆《和我说话》 


    至少该想些什么说些什么 
    倘若,劳作终不能完成此生积压的事物 
    当死亡阴险地迫近 
    今晚我们去哪里献演呢? 
    我又没有力量像佩索阿那样,在想象的小阁楼里 
    思考悲苦的宇宙;与自己一个可以触摸的门 

    哈姆雷特、彗星、天体与自由、美女和野兽…… 
    多少词,兔子般踊跃的心 
    与我绝缘,也感受不到语言蕴涵的魔法 
    而我,上帝呀!难道无论我怎样痛伤仍在继续收回我曾秘密接待着 
    是我需要知晓的、理解的、又是秘密需要我的欢乐?又是 

    你精心制作的 
    一个虚幻的、假面出现的、无处不在的、还是随意安插的日常节目 
    否则又如何阻止这种事发生。 
    而我,不就是那些浅薄的一代人中间的一个?! 

    2004年11月28日 



    ◆《青春》 


    她一夜未睡,跳舞似的走来走去。 
    想想也真让人担忧 
    永逝之日是我曾体验过的,不似韩剧 
    最终都能回到爱情的白地。 
    她的脸显出一副执拗,这是怎样一个谜底: 
    “我同样愿意为他回到伦敦, 
    已蓄足暴力。” 

    一个词被生拉活拽出来,我就隐身了。 
    那可比亲密关系更容易找到安身之隅, 
    不论你是否爱听。 

    2004年10月27 

    ◆我们在自己的世界里行走 

    伴着各自, 
    伴着各自的黄昏和黎明。 

    每个日子就这样草草收场 
    我还假设了另一种 
    可能——我们成为了相互追逐的猎物 
    哦,上帝 
    我将不再提及此事。 

    2004年19月20日 



    ◆那一根刺终于在心里露出端倪 


    一个未曾消化干净的早晨从我的头顶飘到远处了…… 
    那一根刺终于在心里露出端倪。 
    这不应该是我所看见的,你的密度 
    怡静和灰线条——只有画家会留意这些 
    我从不厌倦的色调纷纷落向紫铜色山脉。 
    “镜子。”你抱着我时失声尖叫,“镜子) 
    那样子就像我以为放弃的一段往事。 
    试图去思淫什么 她消失了 
    毋宁说我被人夺走的…… 
    我势必在这阴影和疼痛里至死。 

    2004年10月16日 


    ◆吴情水! 


    “人的一切思想不如那一个洞口……” 
    ——我曾热衷此想。付诸行动 
     ……相信上帝所描述的 

    当我默念:吴情水!吴情水! 
    皮肤从内部缓缓移过烧灼的芒痛 

    是的,我须承受羞耻之心 
    我已背负起撒旦诗人这一恶名 

    可我还得活着,为生活再提交一份履历 
    等到有一天死神能搬走我背后的一切巨石 

    并为此写下这些字 
    我已显现的命运啊,我没有另外的地点 


    2004年10月15日 

    ◆我枯萎着进入我醒来 


    那我 连墓碑也不配树立,我总是反复说 
    好象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死掉甚至于这样生活 
    递过来手,哭着回来…… 
    而人类还是这么容忍我在此絮谈 

    我知的悲哀,核仁那样穿着外套 
    攫夺着我 
    却感受不到 

    还给我,好吗? 
    哪怕是流着泪饱含痛苦的灵魂 
    拼写出难过的心,否则这种事情不会出现 
    若我不是弥留在羸弱的肉身而去认真看待生命的捐赠 
     

    万物因枯萎而进入真理,我枯萎着进入我醒来。 
    那么 请在我的墓碑上立一座烛台。 


    2004年10月14日 
    *洛丽塔

    她不是死气沉沉的花……曾经。



    那是我曲线柔和的锦缎
    蓝色茉莉香 薄醉的湿气和
    乳蕾的晕浪
    串成的牛奶的早晨 穿上身的阳光
    那是我一生等待的蜜桃果 我的戏剧小人
    覆满松草软茸 涟漪填池
    也一定有一位着魔的猎人
    老虎追逐天国的小鸟般将她的熟睡吵醒


    一些爱成了风干的蜡像一些爱成了证词
    直到心被泪液打翻
    才从吞饱她芳香血液的嘴角泄露
    我的洛
    我的丽
    我的塔
    我宁愿囚禁而不愿被释放的生活

    (2004、1、8)

    *最高虚构的月亮
    ——仿博尔赫斯



    那是一滩看似透明
    吸收在镜框里绵软的液体
    像工匠的一门精湛的手艺

    
    但另外一个女人
    她流产了我的秘密

    2004、1、2


    *沪宁道上



    嗓音挤压在车厢的铁门上
    空气是比铁门更密闭的外壳
    我们的一些好消息和坏消息
    在东张西望中挤碎折叠反复捏拿
    变形了遗忘了
    像“独裁者的半身像挤压在报纸里面”
    像死亡
    挤压在贴紧我后背的涩女郎圆滚的乳房上
    甜润了 枝条变软了
    而我想透露什么?
    像春困的猫
    伸着懒腰打着呵欠
    像雨挤在海里
    我挪动我的下半身
    一排滚动的雷霆
    从上海到南京


    拉断了我与自己的位置。
    (2003/12/30)




    *山羊



    绝壁上这些散步的山羊 这些
    石屑 闪电 和风
    提纯的忧郁的白色金子
    宛如一样贴心的爱情悬在内心之外
    ——这不是你吃过的肉。
    “像一个伤口挨着另一个伤口”
    以及阿司匹林定量配给
    世界病变的心脏 在我们铁锈的居后
    虚构春天——


    每一个强健的步容
    都踏进千年的数里
    却从容 优雅 亲切
    ……那是泪痕毕剥的棉花呵
    使冰河纪的死寂透漏光
    使盐碱满地的土沫派遣力量
    或是啼哭
    是无法说出的悲痛或喜
    折了鹰翅驱赶豹
    ——这不是你俘获的羔羊。


    为了关死灾难的窗户
    最纯粹的生活就是“他的威力、他的知识、他的光”

    (2003/12/22)

    *“待白霜揪住你的胡子……”



    哦,亲爱的,你创制了
    那些在痛苦的罪孽里,在这个世界上雨留在空中
    迟迟不肯愈合的黑色伤口。


    她们一个个摔得粉身碎骨
    仅为做你窗前的矢车菊


    待白霜揪住你的胡子
    你的十月是否愧疚?

    (2004/2/22)


    *二月独白



    我记得贪吃的人群,撕咬你的背影
    记忆不灭的武昌
    落日扇在我的脸上


    谎话像黑夜在月亮中浸泡了许多年
    ——那么轻巧,我仍然背叛着生活


    一双弃婴的眼睛
    在血中睁开
    没来得急哭


    惟有死亡是幸存的。我记得
    你的体温
    温和舒适的体温被人挪走
    如今哀之主还得给我添加什么伤?

    (2004/2/17)




    *弃婴



    可是,让爱沉默吧,溃烂着
    凭谁的手,从空中接过你
    像容器中一个漏洞,从五颜六色的天空中,从羞怯的张望
    中改变形态,一点一点将你吸走
    你的液体般的骨骼,连同蚌软的肌肉无梦着睡了
    你疼痛,一定很苦,你不呻吟,也不哭
    你冰凉,却如堕入火焰中心,你的眼睛,并不看这个世界
    你呼喊,没有唇齿,你置身于
    幻象、纸篓、玻璃、手术钳、药剂、光线之中,你孤独
    你晃着小脑袋告别,像一团解冻的泡沫
    粪便似的在抽水马桶的滴哒中化解、爆破、流失
    你吃惊,你永远不会说那感觉


    可是,让爱沉默吧,溃烂着
    哪怕是苍白无力的安慰与自责——
    让血与浆果再植入时间和玫瑰,
    让果实在手指间片刻停留。
    我永远不敢怀想你敌意的伤悲,那从花茎上打落
    的春天,的永远不必入睡、不必行走、不用手拿东西
    的你不再带着生命走进,
    周围虚假的人群,可是,让爱沉默吧,溃烂着


    但是我依然装扮我行我素的样子、毫无悔恨
    的样子,在心灵和黑夜间
    填满异样平静的颜色,好像从来不知死亡是多么的痛苦!
    但是我还在等和你一起吃饭、交谈、玩耍
    等着备你身体长大需要的御寒衣裳
    冲我微笑,念我名字,捋我胡须
    等你揿动门铃,淋着雨回家的样子。

    (2004/2/28)


    *小妇人

    在你白蜡般燃烧的肉体上……
    ——黑大春



    “你有比活了一千年更深的积怨……”
    “是的,就像一个不安分的情态动词……”
    “不分日夜地炫耀聊以自慰的痛伤……”
    “她已习惯做这一类的事……”

    “即便是三月的铅云,也难以容忍这样的擦拭……”
    “这样的肥皂舌头和海绵……”

    “有时死亡会从子宫底发出吱吱的尖叫……”
    “葬者与被葬者都湿了……”

    (2004/3/1)
    *争辩



    她开始絮谈了 像一头玩累的鹅松弛在池塘里
    需要用絮谈驱散肌肤上皱褶的气味
    她同交欢过的男人谈跳舞的样子同女人谈得更多的是安身之隅
    咒骂总归迁怒于爱显得悲切和动情
    天生一副受害者的命
    只有在新一轮高潮过后她才偶尔打住话头
    熟练地摸到马桶边吐空醉酒的胃以及坏脾气
    那些烟雾缠绕着我
    像蚕吐出的线丝一圈紧过一圈
    我不知道自己所要争辩的究竟是什么
    只是在暗处思忖
    亲密的朋友现在一个个杳无音讯了

    (2004/3/2)



    *耻辱



    如果我卡在阳光里
    我的阴影会有天空那么厚 那么细密
    你不见那些跳舞的尘埃
    每个斑点都像蜜蜂磨好的毛刺
    都像被妓女夸张过的叫嚷

    如果你在空气里抓住一把 那是我的一部分
    如果你感觉到它在你眼前流淌
    那痛 那火辣的毒蛇
    从死穿到生 从黑穿到白

    (2004/3/1)


    *周围



    你颓废的乳房多么美,腐熟,棉松
    你擦胭脂的嘴唇
    多像两片腌渍的咸肉,还沾着啤酒和红南京的气味。
    美人,当你摆动着骚动着又瘫醉如泥
    灰色的野兽正在周围舐舔、舐舔
    他们不停地往你的肉里倒泥渣
    已经深深沉湎于你
    但是不爱你

    (2004/3/3)







    *在外滩

    我甚至不想知道在我之前是否有过人。
    ——笛卡儿



    在这些蠕蠕浮游的、浮游的气味缠绕着 铁棺木群上黏附的;
    烟一样溜进玲珑雕琢的白渡桥堡。……碑文诗
    在余辉的追赶流沙挪动的
    在这些蠕蠕浮游的、浮游的……
    速朽正以它的加速度;搔姿
    的肉的结构里
    积木火柴盒夜夜笙歌的结构里


    我背对黄浦江
    我感到东方明珠塔沉闷的阳具像一个虚无的停顿。
    下坠抽身;在外滩潮湿的臀儿里颠沫的迷宫里
    变黑
    一点一点疲软


    (2004、1、3)